充实啊

Filed at 12:13 am under 自己的事情 by biantaishabi

话说上次拿到拿到假免许之后, 就可以上路练习了, 需要路上练习20个小时, 然后再上十六个小时的安全驾驶, 紧急救护的课, 然后才能考试取得真免许。 这几天为了早日把驾照拿到, 每天在那个自动车学校听各种叫中村,中迫, 入江, 三砂的人在碎碎念, 加上等待的时间,看这几天平均每天要在驾校待上8个小时, 又遇上了毕业论文的deadline。 我就向一个朋友autumn抱怨。

我: 唉, 你说人要是忙到一天都没有时间大便, 是不是狠可怜呀?

A: 那有什么, 多好啊, 每天的生活这么充实, 很有幸福感!

我: 那确实也是, 真是充屎啊, 还是精神和肚子双重的……

自慢的日本英语

Filed at 1:50 am under 有趣的东西 by biantaishabi

今天听到了隔壁研究室的同学说的一个事情, 一扫我驾校考试失败的阴霾心情啊。 呵呵, 说的是我那个同学上台发表他的研究成果, 因为不会日语, 用英语发表。 大概发音不太标准的原因吧, 后来他们的老师, 叫井上先生(注意, 我进石油公司以后的名字!)开始点评: 唉, 你们中国人说英语吧, 发音其实比日本人好得多, 但是我发现一个事情, 每个中国人的发音都相差很大, 各种口音都有。 还是我们日本人的英语好啊, 虽说发音不太标准, 但是全部的日本人的不标准的英语都有一个标准, 至少我们日本人听得很是舒服很容易理解啊!

井上先生说罢还摇了摇头。

后来晚上去看了电影, 斯巴达三百勇士, 预告片看起来很好看, 不过后来发现导演肯定是玩多了那种卡带式的游戏机。 那三个百人就像是打游戏一样, 每次都是打小兵, 小兵被杀得差不多以后就有boss出来, 还是一关一关的不同的boss。 开始是一个被栓着的巨人, 后来来了一个犀牛, 然后是大象。 最后竟然有手变成了刀子的巨胖的刽子手, 这不是卡带游戏还是什么呢?! 还有, 勇士们杀人的时候都是慢动作, 这点和游戏机里也很相似。 最后勇士杀完人之后还有摆pose这一结束性动作, 让我想起来了街头霸王里面的春丽在将对手KO以后蹦起来把旗袍跳的很高的小学常见镜头……

当然, 就一个人可以打死游戏机小兵100多个这一数字比例, 也显然是调查了世界上玩魂斗罗的人们的平均水平以后导演来决定的。 总的来说, 是一部唤起来了我童年回忆的片子。 但是为了吸引实际上已经长大了的卡带机玩家, 自然还强行加入了各种王妃被强奸, 少女被祭祀猥亵,以及波斯王室的淫乱生活这样的镜头 。

掉沟里了

Filed at 1:57 pm under 自己的事情 by biantaishabi

话说那个假免许的考试, 好像历史上还没有人不过的, 结果今天我就挂了, 还是最沙比的考试中止。

今天考试开始前, 老师说了几个考试中止的情况, 听着挺搞笑的, 包括在考试场暴走什么的, 我当时就想还少了一条, 应该还有酒后来考试什么的。 结果考试的时候拐弯轮子竟然掉到沟里了, 我以前还只在s型弯和直角弯的时候掉下去过, 按照规则, 应该倒车出来重开一遍, 但是等我意识到掉到沟里的时候, 轮子已经出来了, 还不到一秒中。

不幸的是, 这就是考试中止里面的一条, 所以就中止了, 只能后天再考, 我原来还以为我开车很牛比呢, 结果考试都中止, 看来要反省一下了。 七月份开始的OFS1肯定是赶不上了, 看来需要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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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了一下墨菲定律

Filed at 7:55 pm under 自己的事情 by biantaishabi

这个姓墨的人说, 大凡有可能出错的地方, 就一定会出错的。 前几天体验了一把。 由于公司突然把开始的日期提前到了七月九号, 而且在那天就要到法国了。 而我的答辩是七月四号的下午…… 于是用赵老师的话来说, 就是这本来挺美好的一件事, 但是小日程还挺紧的啊。

最紧的是驾照了, 因为中间工作的问题, 还停了不久, 现在算算要在答辩之前拿到驾照还是很紧张的。 按照计划, 要在17号这天参加驾校修业检定, 拿到一个叫做假免许的东西, 用中国话翻译就是假驾照了。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中关村地毯上买的, 但是实际上还是日本子的公安委员会发的, 有了这个东西才能开始第二阶段的学习, 上路19个小时, 理论再16个小时, 然后再考试, 才能拿到驾照。

但是在拿到假免许之前, 还要修满10个学时的交通规则, 我就一个3没有搞定了, 计划好在14号上午去搞好。 话说到了那天, 和平时一样, 看着还有五分钟校车就要来了, 于是出门。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那天的走路速度和平时不一样, 走到那里正好看到校车开走的背影。 喊了一把, 也似乎没有被听到。 于是很得意的想拿出手机, 想打电话叫驾校把车子弄回来, 叫你这个破车走这么快, 你还是要被我叫回来, 我以前就这么搞过。 嘿嘿, 拿出了驾校的电话号码, 却突然发现没有带手机。

于是想到了的士, 以往在学校食堂的旁边什么时候都会有三辆左右的的士拍成一列等人的, 今天找了半天竟然没有一辆。 爷爷的, 只好最近的一个Lawson去找车。 总算找到了车, 结果到了那里已经迟到了两分钟, 日本子说什么都不让我听交规课了。

这只能说自作孽不可饶了, 这次真是自己太傻比了。 于是看着下一次有第三次课的时间, 加上下次修业检定的时间, 我的第一阶段结束的日子被推到了22号。 后面于是愈发紧张了, 如果一切顺利, 我可以在7月2号拿到驾照。 但是我现在都不确定了, 练习的时候竟然发现总是忘记打拐弯的指示器, 老师说这样是不可能通过考试的! 还有在停下来之后总是忘记把档位调回到一档, 好几次直接二档冲出去了。

现在每天睡觉前都要冥想一下停车以后把档位放回一档, 然后拐弯打合图, 才能安心睡着。

劳资纠纷?非法用工?

Filed at 10:44 pm under 奇怪的世界 by biantaishabi

这里的电视里面每天都是一群煞笔在上百次的说oishii, 或者是到处去找温泉泡, 为了不降低智商, 都有很久没有打开过电视机了, 当然, 开了电视也是看不到这样的事情的,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幸亏我只有半个多月就要离开这个日本子的国度了。 结果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在山西还有这样超现实的事情图像

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 在高中(或者是初中?) 肯定学过和Herock同名的夏衍的一篇语文课本中的课文, 叫 包身工, 看到这个新闻的第一个反应应该就是想到这篇文章, 还有哪个芦柴棒吧, 反正虽然我的语文不怎么样, 不过还是很快想起了这篇课文, 然后搜到了全文, 决定来复习一下。 上次看激流中国的富人和农民工的时候就想到了淮海中路上的别墅从外国资本家到军区司令再到外国有钱人手里的一个轮回, 没有想到今天看到了另一个更加高保真版本的轮回。

活了也不久啊, 不到二十五多年, 今天竟然想到了很多小时候的想法。 小时候就听到有一个两种颜色的猫抓老鼠的理论, 觉得很不错, 但是家里生于三十年代的姥爷却认为这个理论很可怕, 接着讲起自己小时候的种种遭遇, 我虽然点头听着, 但是觉得姥爷可能是老了, 有点胆小怕事, 那些旧社会的事情实在太遥远了, 现在可是卫星都上天的时代啊, 遥远的旧社会的事情不可能在发生了吧。 但是到了现在, 看到了这些事情, 和姥爷讲的竟然这么相似, 我自己也觉得这个理论有些可怕了。

还有, 小时候很是不理解为什么党振臂一挥, 就有无数人跟上, 流血都不怕, 今天算是稍微明白了一点, 因为确实还有比打仗流血更可怕的事情。

现在看到结论出来了, 是劳资纠纷还是非法用工什么的…… 俨然还挺和谐的。
当然, 首先是课本里或者是参考资料里面高中生们都很熟悉的课文点评。

包身工制度20世纪三十年代在纺织业中出现。可是纺织业培养新工人主要靠养成工。据1934年上海银行的调查,著名的申新三厂、四厂适应推行标准工作法和 发展的需要,从1932年7月起设立养成班,大规模培养养成工。“学艺期间,定为三月,期内膳宿,均由厂中供给。第一月给予一元津贴,第二月一元五角,第 三月两元。其工作时间,在学艺期中,每日八小时学艺,三小时授课。如三月期满艺成,可与普通工人同样以货计资。而工作时间亦延长至十二小时(但实际工作时 间仅十一小时,即午前九时,午后三时,各予以十五分钟之休息,正午十二时午餐,则休息三十分钟),每日除工作外,仍需授课一小时。”7从工厂来说,无论是 养成工还是包身工,所付资金是一样的,但有黑社会背景的包工头克扣了包身工应得的收入。因此,包身工问题的实质是黑社会渗入工人的培养和管理,与其说是资 本家的残忍,毋宁说是政府无能,没有好好取缔、打击压迫工人的黑社会帮派势力

正文:

旧历四月中旬,清晨四点一刻,天还没亮,睡在拥挤的工房里的人们已经被人吆喝着起身了。一个穿着和时节不相称的拷绸衫裤的男子大声地呼喊:“拆铺啦!起来!”接着,又下命令似地高叫:“’芦柴棒’,去烧火!妈的,还躺着,猪猡!”

七尺阔、十二尺深的工房楼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十六七个被骂做“猪猡”的人。跟着这种有威势的喊声,充满了汗臭、粪臭和湿气的空气里,很快地就像被搅动 了的蜂窝一般骚动起来。打呵欠,叹气,叫喊,找衣服,穿错了别人的鞋子,胡乱地踏在别人身上,在离开别人头部不到一尺的马桶上很响地小便。女性所有的那种 害羞的感觉,在这些被叫做“猪猡”的人们中间,似乎已经很迟钝了。她们会半裸体地起来开门,拎着裤子争夺马桶,将身体稍稍背转一下就公然在男人面前换衣 服。

那男子虎虎地向起身慢一点的人的身上踢了几脚,回转身来站在不满二尺阔的楼梯上,向楼上的另一群人呼喊:“揍你的!再不起来?懒虫!等太阳上山吗?”

蓬头,赤脚,一边扣着钮扣,几个还没睡醒的“懒虫”从楼上冲下来了。自来水龙头边挤满了人,用手捧些水来浇在脸上。“芦柴棒”着急地要将大锅子里的稀饭 烧滚,但是倒冒出来的青烟引起了她一阵猛烈的咳嗽。她十五六岁,除了老板之外大概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姓名。手脚瘦得像芦柴棒一样,于是大家就拿“芦柴棒”当 了她的名字。

这是上海杨树浦福临路东洋纱厂的工房。长方形的用红砖墙严密地封锁着的工房区域,被一条水门汀的小巷划成狭长的两 块。像鸽笼一般,每边八排,每排五户,一共是八十户一楼一底的房屋,每间工房的楼上楼下,平均住宿三十多个人。所以,除了“带工”老板、老板娘、他们的家 族亲戚和穿拷绸衣服的同一职务的打杂、“请愿警”等之外,这工房区域的墙圈里面,住着二千个左右衣服破烂而专替别人制造纱布的“猪猡”。

但是,她们正式的名称却是“包身工”。她们的身体,已经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包给了叫做“带工”的老板。每年——特别是水灾、旱灾的时候,这些在日本厂里有 门路的带工,就亲身或者派人到他们家乡或者灾荒区域,用他们多年熟练了的、可以将一根稻草讲成金条的嘴巴,去游说那些无力“饲养”可又不忍让他们的儿女饿 死的同乡:“还用说?住的是洋式的公司房子,吃的是鱼肉荤腥。一个月休息两天,我们带着到马路上去玩耍。嘿,几十层楼的高房子,两层楼的汽车,各种各样好 看好用的外国东西……老乡!人生一世你也得去见识一下啊!——做满三年,以后赚的钱就归你啦!我们是同乡,有交情。——交给我带去,有什么三差两错,我还 能回家乡吗?”

这样说着,咬着草根树皮的女孩子可不必说,就是她们的父母,也会怨恨自己没有跟去享福的福分了。于是,在预备好了 的“包身契”上画上一个十字,包身费一般是大洋二十元,期限三年,三年之内,由带工的供给食宿,介绍工作,赚钱归带工的收用,生死疾病一听天命,先付包洋 十元,人银两交,“恐后无凭,立此包身契据是实。”

福临路工房的二千左右包身工,属于五十个以上的带工所管。她们是替带工赚钱的 “机器”。所以,每个带工所带包身工的人数,也就表示了他们的排场和财产。少一点的三十五十,多一点的带到一百五十个以上。排场大的带工,不仅可以放债, 买田,造屋,还能兼营茶楼、浴室、理发铺一类的买卖。

四点半之后,当晨光初显的时候,水门汀路上和巷子里,已被 这些赤脚的乡下姑娘挤满了。她们有的在水龙头旁边舀水,有的用断了齿的木梳梳掉紧粘在头发里的棉絮,有的两个一组两个一组地用扁担抬着平满的马桶,吆喝着 从人们身边擦过。带工老板或者打杂的拿着一叠叠的名册,懒散地站在正门出口——好像火车站剪票处一般的木栅子前面。楼下的那些席子、破被之类收拾了之后, 晚上倒挂在墙壁上的两张板桌放下来了。十几只碗,一把竹筷,胡乱地放在桌上,轮值烧稀饭的就将一洋铅桶浆糊一般的薄粥放在板桌中央。她们的伙食是两粥一 饭,早晚吃粥,午饭由老板差人给她们送进工厂。所谓粥,是用乡下人用来喂猪的豆腐渣加上很少的碎米、锅巴等煮成的。粥菜?这是不可能有的。有几个“慈祥” 的老板到菜场去收集一些菜叶,用盐一浸,这就是她们难得的佳肴。

只有两条板凳,——其实,即使有更多的板凳,这屋子也不能同时容 纳三十个人吃粥。她们一窝蜂地挤拢来,每人盛了一碗,就四散地蹲伏或者站立在路上和门口吃。添粥的机会,除了特殊的日子,比如老板、老板娘的生日,或者发 工钱的日子之外,通常是很难有的。轮着擦地板或倒马桶的,常常连一碗也盛不到。洋铅桶空了,轮不到盛第一碗的还捧着一只空碗。于是老板娘拿起铅桶到锅子里 去刮一下锅巴、残粥,再到自来水龙头边去冲上一些冷水,用她那刚梳过头的油手搅拌一下,气烘烘地放在这些廉价的“机器”们前面。

“死懒!躺着死不起来,活该!”

十一年前内外棉的顾正红事件之后,尤其是四年前的“一·二八”战争之后,日本厂家对于这种特殊的廉价“机器”的需要突然地增加起来。他们大量用这种没有“结合力”的“包身工”来代替普通的自由劳动者。据说这是一种极合经济原理和经营原则的方法。

第一,包身工的身体是属于带工老板的,所以她们根本就没有“做”或者“不做”的自由。她们每天的工资就是老板的利润,所以即使在她们生病的时候,老板也 会很可靠地替厂家服务,用拳头、棍棒或者冷水来强制她们去做工。就拿上面讲到过的“芦柴棒”来做个例吧(其实,这样的事倒是每个包身工都会遇到的),有一 次,在一个很冷的清晨,“芦柴棒”害了急性的重伤风而躺在床(其实这是不能叫作床的)上了。她们躺的地方,到了一定的时间是非让出来做吃粥的地方不可的。 那一天,“芦柴棒”实在不能挣扎着起来了,她很见机地将身体慢慢地移到屋子的角上,缩做一团,尽可能地不占屋子的地位。可是在这种工房里面,生病躺着休息 的例子是不能开的。一个打杂的很快地走过来了。干这种职务的人,大半是带工的亲戚,或者是在地方上有一点势力的流氓,所以在这种地方,他们差不多有生杀予 夺的权力。“芦柴棒”的喉咙早已哑了,用手做着手势,表示没有力气,请求他的怜悯。

“假病!老子给你医!”

打杂的一手抓住“芦柴棒”的头发,狠命地把她提起来往地上一摔。“芦柴棒”手脚着地,打杂的跟上去就是一脚,踢在她的腿上,照例又是第二、第三脚。可是 打杂的很快地就停止了。据说那是因为“芦柴棒”那突出的腿骨,碰痛了他的脚趾。打杂的恼了,顺手夺过一盆另一个包身工正在摸桌子的冷水,迎头泼在 “芦柴棒”头上。这是冬天,外面在刮寒风,“芦柴棒”遭了这意外的一泼,反射地跳起来。于是在门口刷牙的老板娘笑了:“瞧!还不是假病!病了会好好地爬起 来?一盆冷水就医好了!”

第二,包身工都是新从乡下出来,而且大半都是老板的乡邻,这在“管理”上是极有利的条件。厂家除了在工 房周围造一条围墙,门房里置一个请愿警,门外钉一块“工房重地,闲人莫入”的木牌,使这些乡下小姑娘和外界隔绝之外,将管理权完全交给了带工老板。这样, 早晨五点钟由打杂的或者老板把她们送进工厂,晚上六点钟接领回来,她们就永远没有和外头人接触的机会。所以包身工是一种“罐装了的劳动力”,可以“安全 地”保藏,自由地使用,绝没有因为和空气接触而起变化的危险。

第三,那当然是工价的低廉。包身工由带工带进厂里,厂方把她们叫做 “试验工”和“养成工”。试验,意思是试验有没有工作的能力;养成,意思是将一个“生手”养成“熟手”。最初,工钱是每天十二小时大洋一角至一角五分,工 作是不需要任何技术的扫地、开花衣、扛原棉、送花衣之类。几个星期之后就调到钢丝车间、条子间、粗纱间去工作。一些在日本通常是男工做的工作,在这里也由 这些工资不及男工三分之一的包身工们担负下来。

五点钟,上工的汽笛声响了。红砖“罐头”的盖子——那扇铁门一推开,带工老板就好像赶鸡鸭一般把一大群没锁链的奴隶赶出来。包身工们走进厂去,外面的工人们也走进厂去。

织成衣服的一缕缕的纱,编成袜子的一根根的线,穿在身上都是光滑舒适而愉快的。可是从原棉制成这种纱线的过程,就不像穿衣服那样的愉快了。纱厂工人的三大威胁,就是音响、尘埃和湿气。

没有人关心她们的劳动条件!这大概是自然现象吧,人在这三种威胁下面工作,更加容易疲劳。但是野兽一般的“拿摩温(工头)和“荡管”(巡回管理的上级女 工)监视着你。只要断了线不接,锭壳轧坏,皮辊摆错方向,乃至车板上有什么堆积,就会遭到毒骂和毒打。包身工是“拿摩温”和“荡管”们发脾气和使威风的对 象。在纱厂,活儿做得不好,罚规大抵是殴打、罚工钱和“停生意”三种。那么,从包身工所有者——带工老板的立场来看,后面的两种当然是很不利的了。罚工钱 就是减少他们的利润,停生意非特不能赚钱,还要贴补二粥一饭,于是带工头不假思索地爱上了殴打这办法了。每逢端节重阳年头年尾,带工头总要送礼给“拿摩 温”们。那时候他们就会拍马地说:“总得请你帮忙,照应照应。我们的小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打,打死不要紧,只要不是罚工钱停生意。”

打死不要紧,在这种情形之下,包身工当然是“人得而欺之”了。有一次,一个叫做小福子的包身工整好了烂纱没有装起,就遭了“拿摩温”的殴打,恰恰运气 坏,一个“东洋婆”(日本女人)走过来了,“拿摩温”为着要在主子面前显出他的威风,和对东洋婆表示他管督的严厉,打得比平常格外着力。东洋婆望了一会, 也许是她不欢喜这种不“文明”的殴打,也许是她要介绍一种更“合理”的惩戒方法,走近身来,揪住小福子的耳朵,将她扯到救火用的自来水龙头前面,叫她向着 墙壁立着;“拿摩温”跟着过来,很懂东洋婆的意思似地,拿起一个丢在地上的皮带盘心子,不怀好意地叫她顶在头上。东洋婆会心地笑了:“这个小姑娘坏得很, 懒惰!”

“拿摩温”学着同样生硬的调子说:“这样她就打不成磕睡了!”

这种“文明的惩罚”,有时候会叫你继续到两小时以上。两小时不做工作,赶不出一天该做的活儿,那么工资减少而被带工老板殴打,也就是分内的事了。殴打之外还有饿饭、吊起、关黑房间等等方法。

在一种特殊的优惠的保护之下,吸收着廉价劳动力的滋养在中国的日本纱厂飞跃地膨大了。单就这福临路的日本厂子讲,一九○二年日本大财阀三井系的资本收买 大纯纱厂而创立第一厂的时候,锭子还不到两万,可是三十年之后,他们已经有了六个纱厂,五个布厂,二十五万个锭子,三千张布机,八千工人和一千二百万元的 资本。美国的一位作家索洛曾在一本书上说过,美国铁路的每一根枕木下面,都横卧着一个爱尔兰工人的尸首。那么,我也这样联想,日本纱厂的每一个锭子上面都 附托着中国奴隶的冤魂!

“一·二八”战争之后,他们的政策又改变了,这特征就是“劳动强化”。统计的数字,表示着这四年来锭子和 布机数的增加,和工人人数的减少。可是在这渐减的工人里面,包身工的成分却在激剧地增加。举一个例,杨树浦某厂的条子车间三十二个女工里面,就有二十四个 包身工。一般的比例,大致相仿。即使用最少的约数百分之五十计算,全上海三十家日本厂的四万八千工人里面,替厂家和带工头二重服务的包身工总在二万四千人 以上。

两粥一饭,十二小时工作,劳动强化,工房和老板家庭的义务服役,猪一般的生活,泥土一般地被践踏,——血肉造成的“机 器”,终究和钢铁造成的不同;包身契上写明三年期间,能够做满的大概不到三分之二。工作,工作,衰弱到不能走路还是工作,手脚像芦柴棒一般的瘦,身体像弓 一般的弯,面色像死人一般的惨,咳着,喘着,淌着冷汗,还是被压迫着做工。比如讲“芦柴棒”吧,她的身体实在太可怕了,放工的时候,厂门口的“抄身婆” (抄查女工身体的女人)也不愿意用手去接触她的身体:“让她揩点油吧?骷髅一样,摸着她的骨头会做恶梦!”

但是带工老板是不怕做恶梦的!有人觉得她太难看了,对老板说:“比如做好事吧,放了她!”

“放她?行!还我二十块钱,两年间的伙食、房钱。”他随便地说,回转头来对她一瞪,“不还钱,可别做梦!宁愿赔棺材,要她做到死!”

“芦柴棒”现在的工钱是每天三角八分,拿去年的工钱三角二分做平均,两年来带工老板从她身上实际已经收入二百三十块钱了!

像“芦柴棒”一般的包身工,每一分钟都有死的可能,可是她们还在那儿支撑,直到被榨完残留在皮骨里的最后的一滴血汗为止。

看着这种饲料小姑娘谋利的制度,我不禁想起孩子时候看到过的船户养墨鸭捕鱼的事了。和乌鸦很相像的那种怪样子的墨鸭,整排地停在船上,它们的脚是用绳子 吊住了的,下水捕鱼,起水的时候船户就在它的颈子上轻轻地一挤,吐了再捕,捕了再吐。墨鸭整天地捕鱼,卖鱼得钱的却是养墨鸭的船户。但是,从我们孩子的眼 里看来,船户对墨鸭并没有怎样虐待,而现在,将这种关系转移到人和人的中间,便连这一点施与的温情也已经不存在了!

在这千万被压榨的包身工中间,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温情,没有希望……没有人道。这儿有的是二十世纪的技术、机械、体制和对这种体制忠实服役的十六世纪封建制度下的奴隶!

黑夜,静寂得像死一般的黑夜!但是,黎明的到来,毕竟是无法抗拒的。索洛警告美国人当心枕木下的尸首,我也想警告某一些人,当心呻吟着的那些锭子上的冤魂!

海边bbq

Filed at 2:37 am under 自己的事情 by biantaishabi

前天借了一个烤肉的炉子, 健身以后就和几个同学去距离学校十分钟的海边去烤肉吃了。

还是第一次出来bbq, 事实证明生火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旁边的李博士搞了半天生不起来火, 十分紧张, 我则心理素质好一点, 没有他那么紧张。 其实主要原因是我把一袋可以不烤就吃的香肠紧紧的攥在手中藏在身后, 觉得今天在海边就算生不起火来, 我一个人吃这袋香肠也不会饿着。 在博士苦苦生火的时候, 我就在冥想我躲在石头后面一个人吃香肠的样子 , 十分高兴, 素质真是太低了。

后来, 在打火机就要没有油的时候, 终于把火生了起来。 开始烤肉, 但是这个时候还是把香肠紧紧攥在手里, 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只饿的很瘦的流浪猫, 专盯上了我的香肠, 一直试图来偷袭……

不过最后人也吃饱了, 三只可怜的猫大概也吃饱了, 海边又恢复了和谐。 李博士还给我照了一张相, 我的手里好像就是香肠! 不过同学告诉我flickr竟然也被和谐了, 我的图都显示不了啦。 但是看到一个一个网站接连被fuck, 我都好像麻木了, 只好传到了这个blog的空间里面。
bbq

第三次换地方了

Filed at 12:34 am under 自己的事情 by biantaishabi

被换到挪威一个叫 Stavanger的地方。七月分就要开始了, 先要去Melun搞一个十天的ofs-1的培训, 论文大便完马上就要回北京走人了。

好像很久没有裸上身照相了

Filed at 9:48 pm under 自己的事情 by biantaishabi

上次还是去拉萨那个帖子里面的, 就快要一年了, 今天洗完澡于是对着镜子照了本年度最傻比的一张

夏天要到了, 要开始努力丰胸了! 去年说今天达到D Cup,还是没有完成目标, 今年需要继续加油啦。

监考

Filed at 1:17 am under 自己的事情 and 日本 by biantaishabi

今天又去旁边的大学监考了, 到了期中考试的季节, 西普拉斯普拉斯这门课继上个礼拜的离散数学之后也开始考试了。 今天阵容比较强大, 一百人的学生竟然有六个助教加上一个老师监考。 往年本来是不用助教来的, 但今年考虑到找个理由给助教发钱, 好心的老师让我们助教也来凑凑热闹。

事实证明助教在监考的时候还是很有作用的。 好心的老师在考试开始不久就发现一个作弊的, 一个学生竟然把一个小抄踩在脚底下, 然后不停地看—-视力真是好得让人嫉妒啊!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作弊也是需要天赋的。 老师太好心了, 都不好意思自己过去, 结果让和我一起来监考的, 也就是介绍我来他们学校的另外一个母的李博士去提醒这个无敌视力男。 李博士也是相当有头脑, 过去告诉那个未来的飞行员, 说他是不是有东西没有放好, 掉在地上了。 于是那个千里眼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考场瞬间恢复和谐……

后来觉得还挺奇怪的, 后来想想, 可能是这个学校规矩太严, 被查出作弊很麻烦,  老师去说就等于是抓住作弊了, 于是叫学生助教去提醒一下。 还真是人性化啊, 想到前一阵子杜克大学抓到几个学生抄作业就开除了。 其实我就一直觉得这个有些学校作弊一次就开除的规定有些傻, 犯了一次错也不至于杀头啊。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谁能不犯次错呢。

亲不孝街

Filed at 1:34 am under 自己的事情 by biantaishabi

星期六和几个健身同伙开车去了福冈, 在一个名字很贱的街上找了个名字很恐怖的bar叫做The Dark Room坐了坐。 这个街的名字叫亲不孝。 名字真牛比, 传说是以前这个地方旁边有一些高考补习班, 很多学生来补习。 结果很有头脑的商人开始脑筋飞快的转起来, 觉得这帮考不上大学的坏小子一定很爱玩, 于是就在补习学校的旁边开了很多酒吧, 慢慢的就红火了起来, 于是大家就把这个街叫做亲不孝街(Oyafukou Dori). 现在就在福冈最热闹的中央区的天神, 和天神的西大街连起来。

名字和中国大学旁边的堕落街还有点象呢, 不过不同的是这里竟然把Oyafukou写到了街上的路牌上。 可以想象一下在国内大学旁边的网吧一条街上写个牌子, 蓝色底的牌子上写着“堕落街”三个字…… 到了现在, 福冈人又觉得名字不好听了, 于是把汉字改成了亲富孝, 发音还是Oyafukou Dori, 据市政府说好听的名字可以减少这个地区的犯罪率, 这个不知道有什么科学根据, 不过据我们所见, 三四点的时候, 大街上还是爬满了一些烂醉如泥的煞笔, 估计还是和以前一样!

以上都是一个今年九州大学宇宙工学部毕业也在我们公司就职的一个日语英语法语都很流利的网友在上次和我在天神见面的时候告诉我的(今年blog里面最长的一个句子了吧?), 他其实倒是觉得亲不孝这个名字比较酷。 他还推荐了一个外国人比较多的bar, 就是这个恐怖的The Dark Room。

今天外国人倒是不多, 上次来见到的Yuko还Kazuki还有Phill竟然还记得我, 都三个月了啊, 让我激动了一下! Yuko在Texas住过几年, 英语说的很好, 竟然不停的教我西班牙语, 说是那个地方的墨西哥兄弟比较多的原因, 让她象抽二手烟一样不自觉的学了一些西班牙语。 李博士居然被一个东京来到福冈参加朋友结婚典礼的人妻缠上, 非要和他讨论中日战争的问题, 于是他们两个讲了三四个钟头战争专题, 我赶快逃开了。 因为想到了上次在后海和Reika讨论这个煞笔问题, 两个人还吵了起来。 不过这次李博士的教育显然比较成功, 两人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今天的会谈…… 在和人妻的一个另一个人妻朋友的老公拥抱告别八次之后, 我终于走出了dark room。 和上次在北京和一个鹿儿岛出身的watanabe告别的次数相比, 竟然还少了一次, 那天一共说byebye说了九次,拥抱无数次, 站在门口耗时接近半个小时。 看来和日本男人告别还真是一个体力活呢。

我那天比较煞笔, 竟然被数次问到是不是homo!! 我有这么象homo吗? 回家的路上, 在国道三号线上看着初升的一轮红日, 一直在思考这个令人伤心的问题 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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